2009年5月7日星期四

我心中的向日葵

梵高在我心目中有着重要的地位。就如同他的向日葵,有点儿麦田守望者的感觉,那是一种感觉,没什么具体的意义,我喜欢的,比如王菲、秋天的银杏,都是因为这样一种感觉。

还记得高中时候的美术鉴赏课,老师是一个小老头子,很会说故事,活灵活现的,就把图画背后那些难以言表的感觉表达出来了,那也是一种感觉,很神奇。很多故事至今仍然记得很清楚,比如戴名世的故事,许多学校的陈年往事,比如蒙娜丽沙的故事,毕加索那些丑陋的画,等等,特别是梵高的向日葵,对我产生了很深远的影响。我觉得自己很幸运,画传达的是一种感觉,我一直相信这感觉是存在且真实的。

梵高的向日葵,给我的第一印象就是震撼的。激烈,热情洋溢,但却夹杂着难以触摸的忧伤在其中。等到老师讲完梵高的生平,我的这种复杂的感觉更加强烈了,彷佛看到了梵高作画是看到的景象,还有浮现在脑海中的不知道是他的还是我自己的一幕幕陈年往事。

梵高一生穷困潦倒,尝尽生活艰辛和世态炎凉,只是老师说的故事和事实有些不同,梵高的耳朵是因为和塞更争论割掉的,并不是为了一个女人。其实,我认为,梵高的向日葵透射出来的,是强烈的对生活的感悟。是对生活的热爱?不,根本不是热爱,虽然有着强烈的生的渴望,但是却又似乎充斥着强烈不满,他的心里彷佛有一团火在燃烧,不是那种单纯的积极向上,而应该是在控诉、憎恨,尤其是那两朵凋零的向日葵,色调阴暗,完全就是现实世界的感觉,讨厌它,但骨子里的生的意志却维系着惨淡的生命,说成苟且偷生似乎很合适。世界很复杂,感觉却是那么简单,又实实在在,而就那么一副粗糙的画,却将这微妙的感觉,这复杂的世界简单的诠释了。

我是一个朴实的人,虽然从小接受的是洗脑式的教育,但我的内心一直有着一个自己的评判标准,就是这向日葵传达给我的,它告诉我,生活是怎样的一种现实——生活是一种真真切切的感受,那些不着边际的描述幻想和宣传鼓吹完全背离了生活的本质!生活就是生活,不简单也不复杂,有美好也有丑陋,不坏也不好,那就是生活,而面对生活的态度就蕴含在其中,不愠不怒,不温不火,承认所有的事实,追求心中的梦想,仅此而已,任何绝对的偏执的想法都是背离生活本质的。

所以我可以抛弃从小灌输给我的那些虚伪的理想主义,用心去思考,生活到底是怎样一种事实;所以我可以疯狂的喜欢上启蒙思想的大师卢梭,孟德斯鸠等人,喜欢古典通向现代哲学桥梁的康德心中的道德律,喜欢黑格尔那些细小而深邃的哲理,还有叔本华清教徒式的生活,等等,一切心灵的淳朴的生活理念。


我理解梵高,还有尼采,他们那超越了时代的思想,以及为了这些思想承受的痛苦,而我也遭受着类似的考验,只是有些不同:他们是完全的领先于自己所处的时代,而我只是身在一个落后的小空间而已。我所信仰的全都已经成为事实,只是不能亲身实现,不能脱离环境,这是一种折磨,就像向日葵。在我的心里燃烧的是一团热情,绽放着自己的自信和理想,而现实却凋谢了,惨白不堪,心中坚持的是一个无法放弃的信念,亦幻亦真,而现实却无法施展,似乎是要遗世独立,但却不得不面对窘迫的现实。我想这才是梵高的向日葵真正传达的感觉,才是它广受赞誉的原因。而不是某人总是挂在嘴上的,沉默的爱,虽然感觉很相似,但却太偏执。艺术当然可以有不同的理解,只是有些事既然已经是事实了,那就不存在所谓的不被世人所理解,遭遗弃之说,只是自己不愿意接受事实而已。

梵高活的比我痛苦,他领先于他那个时代的所有人,如同尼采,他们是超越了现实几百年的存在,而我只是超越了我的生存环境,这只是一个封闭落后的小空间,真理就在彼岸,而我却无法到达,但至少我知道有许多人跟我一样,而他们却是绝对孤独的。他们领先于时间,我只是领先于所处的空间,我很幸运。

仅以此文纪念死去的那些真正的猛士,这只是零八宪章运动的一个铺垫而已。同时希望某些人能明白,生活以及面对生活的态度到底应该是怎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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