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9年5月7日星期四

我心中的向日葵(2)

窗外竟然淅淅沥沥地下起了小雨,这天气……真是有点可爱……

回到安徽,我总算是摆脱了成都那个该死的气候,恨死了那些没有阳光的日子,因为它阴暗得就像我的内心,让我无法忽视它。我需要灿烂的阳光来掩饰心底里的阴暗,成都的日子让我每天都不得不面对双份的折磨。回到安徽才让我略微心安,每天都有充足的阳光,我瑟缩着坐在凳子上,看着两个姐姐拔鸭毛,我就有一句每一句地跟她们瞎扯,很安详,当然谁都不知道我的内心其实跟这幅景象完全相反。妈妈笑盈盈地路过,阳光洒在她的头发上,炫目的让我睁不开眼。实际我也不想看到老妈的样子,不想听见老妈的声音,那些都让我不舒服,让我无法掩饰,给我阴暗的内心又添恐慌。家里的茶气息很特别,虽然不怎么出名,但是气息很让人心安,很舒服,很优雅,很阳光,能很好地掩饰我呆板的近视眼后面湿漉漉的雾气。

我希望没有网上的日子也能让我心安,然我忘记,不过网络真是个可怕的东西,才出现多久啊就侵入了我的生活让我无法自拔,都不通知一声,蛮横无理地就在我的生命里占了那么重要的位置。我可以离开家在灰蒙蒙的成都生活那么久,离开网络才几天却让我越来越按捺不住内心的阴暗,那个字不停地在我眼前旋转,迫使我想安静下来提笔写她。不过前天卖废品,把我珍藏多年的高中课本和我做过的一米多厚的试卷一起处理掉了,唯独把作文本和周记本又捡了出来,也不管收废品的师傅怎么嘟囔,我还是一袋一袋地倒出来把那几本高中时代破破烂烂的周记本捡了出来。其实这些东西都该销毁的,不能让它们留存在这个世界上,它会揭开我一直掩饰的东西。这次回家没带许多衣物,没带不用的东西,没给爸爸带他想要的东西,却把过去几年写的日记本带了回来。放在一起,找不到一个放心的地方存放,想销毁却又舍不得。现在挺后悔,当初喜欢东写一点西写一点,以至于换了许多本子,自己都搞不清还有没有失佚的,真的难以想象万一有些什么流落到别人手上我该怎么办。

这么多破破烂烂的本子,我既不愿意烧掉,也不敢再看,更找不到放心的地方存放,于是就丢在大家都看得着的地方,也许最安全。现在我也不知道该怎么处理它,干脆就不想它好了。

但是我却不能不想她,我越来越让自己厌恶自己了,每天生活在自己的矛盾里,我都不喜欢我自己,背弃我自己了,对自己绝望了,何况别人?

能怪谁呢,只怪自己太年轻,轻易就相信自己的感觉,甚至藐视现实的强大。我深切地相信这个世界存在真理,真理就是一堆堆客观条件都证明我做错了。其中最重要的一个真理就是,事实就是真理,这是我菠菜所信奉的,概率为1的东西很可怕,可怕到我拒绝接受,但却不得不接受,这就是真理。对的,真理本身没什么,可怕的是当自己发现自己偏离了真理时,心里的失落感。

我一直在寻找宁静,但是生活却很扯淡,越来越欣欣向荣,屁事越来越多,除了睡觉和上厕所,就没有独处的时候。喧嚣了一年,回到家竟然更喧嚣,只是别离后难得的小聚又是如此的不易,现如今便又分开了,我到姐夫家小住,过两天就回家,二姐就去北京过年了,家里就剩下我和我不忍看见的老妈,过年的时候爸爸才能回来,我该怎么过呢。一直都期盼的独处,却又这么让人难熬。宁静又有何用?凄凄索索的码字,码了那么多年现在却连自己都不忍心看。

我突然发现一个真理就是我的理想是她无法理解的,这应该能成为我不去想她的理由,只是,我的理想早就被这扯淡的现实击碎了……喧嚣与宁静,现在是一个日日夜夜缠着我的纠结,矛盾在我的意识里一直存在。神也许会告诉我怎么做,但是我却不相信神。

肩膀还是有点疼,没怎么劳累居然也会疼,我怎么比我想象的脆弱很多很多,真是对自己很失望,却没法对自己绝望。人生是一个不断堕落的过程,小时候梦想何其闪耀炫目,现在却不得不学着放弃梦想,接受事实,希望用拼搏来让自己不流于世俗,能够得到肯定,以后恐怕就是为了目标不择手段,以俗不可耐为艺术的经典市侩了。生活也是一个不断认识丑恶认识自己的过程,小时候正义凛然,现在是力图理解正义也理解正义的对面并非完全是不正义其实也值得同情,以后呢,恐怕就是让正义和非正义混淆,分不清的大智若愚了。

结论是,我还是没法忘怀,无论是喧嚣还是宁静,酝酿的思念和纠结却是一样,越来越深,越来越有味,不可能忘,恰似一坛好酒,我却不知道怎么品尝,只有辛辣,和让心里暖烘烘的一团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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