绝望之乡

绝望不是因为有太多错误，而是犯了错误也不知道，知道也不愿改正。
——题记

人最大的过失在于放弃，因为放弃了就一丝机会也没有了；人最大的收益莫过于努力，因为努力是人生一万种可能的开端；人最大的优势莫过于记忆，因为记忆是我们做事的标准；人最大的聪明在于学习，因为学习让我们少走弯路成为可能。

春秋末，周王室衰微，诸侯国林立。老子身为周守藏史，放弃了官职，西出函谷关。守关的长官远远相迎，因为前几天关东有紫气直冲云宵，预示将有贤者将至。于是老子作《道德经》数篇后离去，并预言千日后再见。果然三年后在成都青羊观又见老子。这就是紫气东来的故事。

在中国传统神话里，玉皇大帝等人就是周朝的开国君主姬发和他的大臣们，这个熟悉《封神榜》传说的人都知道。而享有很高地位的太上老君，也就是老子，却是周朝末年人。也许这正好说明：老子所谓的道德正是代表了上古直至春秋时期——我称之为萌芽期——的社会道德。

可是为什么老子会归隐？为什么老子寻求的是自然之道？周是强大的奴隶制国家，而老子那完美的道德也仅仅能代表奴隶主阶级而已，老子生活的正是中国奴隶制土崩瓦解的时代，老子所谓的道德已经达到了极限。我始终相信，老子是个完美的老者。中国的历史与西方很不相同。西方的奴隶制国家历史中充斥的是城邦混战、种族灭绝以及残酷地奴役被征服者等等，而在奴隶主之间却是民主的、自由的。但是在中国历史上这些可怜的奴隶却连提都没有提，不知道他们从哪里来，又去了哪里。这大概是因为中国的奴隶制国家太强大了，根本没有人能击败他们，所以中国的奴隶制国家很稳定，而奴隶制度的瓦解不是外部侵略，而是内部奴隶阶级的壮大。既然奴隶社会里奴隶并不能被视为人，那么当然也不会有所记载。

继老子之后中国又出现了一位圣人，那就是孔子。不过我认为孔子之所以为圣人不是因为他创立的儒家学派，相反的，我要反对的正是他的儒。之所以称之为圣人，是因为孔子很清楚自己所做的事，他是个智者，他知道几千年之后人们会感谢他，也会怪罪他。因为他所做的是一种取舍，这是一个历史的选择，他也不清楚结局到底会如何，而我们今天感受到了，而且我们正在受着孔子的那个抉择的影响，那就是我们今天所经历着的和已经过去了的2000多年里，儒文化的发扬光大和国人这样一个落后的精神面貌。

我认为，孔子的儒可以概括为两方面：一是尽力而为的思想，二是不可知论。前者是核心，与后者相辅相成，构成一个完整的世界观。现在通俗的说法是孔子的核心思想是“仁”，不过我认为“仁”是准则，而尽力而为才是做事的依据，所以孔子思想最关键的地方还是尽力而为的理论。所以我说孔子思想的核心应该是尽力而为，该做的事情不管多么困难都要尽力做好。这貌似是一个非常不错的想法，实际上也是如此，不过它不是完美的。就如同IPv4也是这样做的，所以IPv4就有了致命的缺陷，不安全以及无法保证服务质量。同样的道理，尽力而为是把事情做到最好的一个貌似很不错的途径，但是它的优点也是它最大的弱点——含糊。说的简单点，孔子是用了一个不可能实现的遥远的目标来指导世人。这样一说结果就很明朗，这根本就是不可实现的梦想！

首先，不能保证每个人都能达到同样的标准。孔子把这个标准定位“仁”，然而仁是个太含糊的概念。仁的具体要求就是不忍人之心，己所不欲，勿施于人。而每个人的情况是不一样的，看法也可能不尽相同。又如何能够严格统一呢？或许有人可以把它归结为社会道德，那么社会道德本身其实就是一个不明确的规范，又如何能保证什么呢？还是一种含糊。

其次，仁并不是每个人都能轻易达到的地步，就如同后来的历史所证明的：能成为圣人的只有孔孟等为数不多的人而已。大多数人纵使穷尽一生心血去努力，还是达不到那样的境界。这也意味着他一生中做错了很多次，但是当人们做错了并不会觉得内疚，而只是想着下次我一定要做好，可实际上下次他未必能做到。这样只是一味以积极的一面来勉励自己的做法正确与否呢？我们可以把我们的做法跟西方人的做法来个比较。西方人信仰的是宗教，宗教活动中几乎每天都要做的就是忏悔，为自己的过失感到内疚，并且祈求上帝的原谅。我认为这才是勇于面对自己的阴暗面的积极做法。做错了事情积极悔过比光是想着下次一定要如何如何来的实在。可是后者的观点是我们每一个中国人都习以为常的！或许有人会批评我这样的说法，可是请仔细想一想吧，只是单纯地想着下次要如何做好而不分析自己的原因，不为自己的错误感到懊悔，够吗？只有积极的忏悔，认识到自己的错误，从根本上改变自己才能避免再犯。而如果只是以积极的心态来勉励自己能做到吗？那样只会加重我们心中的失落感，觉得自己一定可以做到，只是有一大堆各种各样的外在因素导致了最终的失败而并不因为我们自身。这无疑又在培养我们妄自尊大的情绪。而且我们甚至还认为花时间去为已经过去的事情忏悔是浪费的和没有必要的，纯粹是浪费时间而已，我不知道是否因此让中国人觉得认错非常难，尤其是成年人。其实忏悔才是人认真面对自己，面对自己的缺点，改正自己，提高自己的必要途径。这一点在《为学》里面也说到了，“君子博学而日参省乎己，则智明而行无过矣”。但是在我们3000多年的儒学历史中，这个自我反省却被忽略了。君子往往太过注重自己的形象。其实君子并不是生来就是君子的，君子也是日渐修行的，而且没有修行的终点，那么又何必太注重自己的面子呢？而我们往往就是这样碍于面子而不去接受自己的错误。所以老外觉得中国人很好面子。如此以来不仅仅是不肯认错这么简单的事情了，长久下去，错上加错，如此以往，以至于根本明知是荒谬的还有人在附和。这样我们也就不难理解为什么几十年来会有那些我们现在看来非常好笑的过激行为。当然与这些自上而下的活动能那样顺利开展密不可分的还有更多的原因，那就是迷信。这个稍后再做讨论。

前面说到尽力而为的优点和致命处都是含糊，因为尽力而为也就是尽我所能做到最好，这样如果真的做到了貌似就达到了最好的境界了，其实不然。我们说世界是遵循着一定的自然规律的，也就是说有一个法则在制约着我们的自然界，当然也应当有个法则制约着人类社会。这个法则是不可打破的，就像水总是向下流一样。而且我们知道，任何破坏自然规则的行为都是要付出代价的，所以当一部分人妄图要破坏自然规则而损害到别人的利益的时候，冲突就会产生，这时候解决办法往往是暴力，而半文明社会里，解决之道是少数服从多数。在文明社会里，是根本不去做那样的事。所以，中国人总是保持着一种弹性，在任何地方都有商量的余地，做事情很含糊，没有什么雷打不动的原则。这样的行事方法是很有人情味，可是这人情味太浓了也不好，因为这样很多不该做的事情也还是有渠道可以通融的，然后错误越来越严重。这就是有中国特色的人际关系的由来。有了这样一种“尽力而为”的思想作指导，我们的种种奇怪行为便也得到解释了。这就是中国人的处世哲学，一种看似是天下间最优秀的思想，实际上却包藏了可笑的谬误的思想。

尽力而为，这样的思想，本身就是个错误。这种没有可靠保证的思想作为我们的世界观，怎么能保证我们的发展不至于走向歧途？所以，我们的问题在于：如何拜托这种“优秀”的影响，看似优秀实际上并不是优秀的，实际上却甚至是错误的。

孔子的另一种思想：不可知论，我认为也是有很大问题的。我认为的孔子的不可知论指的是孔子的天道观：鬼神之事不可知。这原本没什么错。孔子就是不知道鬼神到底是有是无，所以说，鬼神之事不可知也，那就不要谈论它了吧。孔子是一种回避的态度，然而，到了董仲舒的时候，这个阴险小人却把孔子的天道观发展成一种恐吓老百姓的手段。董仲舒最大的贡献不是他在经学上的成就，而是他创立的这个所为天人感应，君权神授的天道观。作为一代学者，董仲舒的天道观完全是在愚弄百姓。正是董的贡献，所以时至今日思想落后的农民还陷入在深深的迷信当中。这种深刻的迷信思想给我们带来的伤害是不可想象的。具体的就不需要列举了，最重要的是，由于迷信，极大地阻碍了科学在中国的发展。当然这也要归咎到孔子的头上。孔子这样的“圣人”居然不是唯物主义者！这是孔子最大的错误吧。

说到科学中国人都会很“自豪”地说什么四大发明。说起来真是可笑。如果这都算是科学的话，那中国人可真够愚昧的。我所说的科学是指近代科学。说起来，如果没有西方思想的传入，恐怕到今天中国人还是不可能创造出科学的。因为孔子思想的影响，中国人根本不可能有科学。因为孔子思想的核心是尽力而为，在这种含糊的世界观的引导下，科学是不可能发展起来的。这也是儒家思想对中国人最大的毒害之一。因为不会理性的分析问题，所以科学就不可能诞生。

儒学到了宋代出现了心学和理学之分，其中心学是占了主流的。有这样的分化其实也是对孔子思想的理解不同。孔子的要求是尽力而为，实际上就是偏向了心学。把标准归结为自己的心，貌似很好的做法，然而留下的确实无穷祸患。还是跟之前的理由一样，单纯依靠人的心是不够的，心里的标准其实就是没有标准。而社会的发展需要的是规则，需要的是法律，需要的是精确的科学的尺度。不讲原则是不能作为社会发展的动力的。理学虽然主张把事物蕴含的道理作为标准，然而也只是很有限的理性。仅仅停留在抽象层次的理性分析上，也就是所谓的哲学了，跟科学还是有很远的距离，所以理学并没有战胜心学。当然这也是孔子的贡献了。

总的说起来，中国人就是这种没有科学思想，总是以积极的思想来麻痹自己却不敢于面对人性的阴暗面，妄自尊大而不肯承认自己的错误，甚至自我欺骗也不肯认错。好面子却很愚昧，迷信，不懂科学。

而且中国人的等级观念很严重，根本不懂得人人平等的概念，反而觉得人生下来就是不平等的，安于天命的思想也是来源于迷信吧，因为没有科学所以不了解自然，害怕自然。受了某些人的蛊惑之后就更安分守己了。中国人没有反抗的勇气和理由。

所以，在中国实现民主也不是很容易的事情，即使有个民主的制度，台湾就是个很好的例子。听郑智化的歌就知道，台湾虽然是民主制度，但是也有很多问题。然而不管怎么说，台湾经过30年的民主洗礼毕竟走向了民主之路，虽然还是有很多问题的。所以，台湾如果真的重蹈历史的覆辙，在后退100年回到专制时代的话，那真的是人类历史上最大的悲剧。